工具中心
通 讯 国 学 网
✦ 工 具 中 心
首页 / 民俗文化 / 民俗大全 / 从男嫁到女嫁

从 男 嫁 到 女 嫁

民 俗 文 化 · 第 1724 条
民俗 文化

正 文

  传说景颇族的过去,最先是男子出嫁。但是后来由于男人出嫁的时候,总是丢三落四的,不是忘带了长刀,就是忘带了烟盒、弓弩,几次三番地跑回娘家去取。这样一来,女人就生气了,说:“我只拿一个拈线筒就行了。还是我嫁到你家去吧。”从此,景颇族才改为女子出嫁。[9]   这个故事中,我们没有看到矛盾和斗争,却看到两种婚姻形式突然的转变。这里所描述的是由于女性体谅男性,所以决定由娶入男方的方式变为嫁给男方,但事实远非那么简单。男性嫁给女性,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“入赘”,是父权制与母权制斗争过程中,男性的一种妥协。   入赘后,要改随妻姓,所生子女也随妻姓。在入赘时,通常要写一份卖身契,就连解放后我国西南地区还有这样的遗俗,如入赘时写:“祖上无德,小子无才。到了而今这一辈,上无片瓦遮身,下无寸土立基。自愿改名换姓,投罗(女方姓罗)女士膝下为婚。弯刀一把,皮绳一根,上山砍柴,下河背水。如有不从,乱棒打死,亲戚不得他言。”[10]我们可以看到对于入赘婚的男性根本没有地位可言,可以说主要身份是长工而不是丈夫。当然,这与上古时期的“男嫁女”有着本质的区别,那是母权制的影响,而这却是由于经济地位的不同造成的。在此以它为例只是想表述入赘婚后男性地位之低下,这方面大概古今无异。   随着父权制的崛起,男性不愿再做上门的女婿,而要娶女子为妻,并领导整个家庭。最终随着父权制的确立,女性才不得以的说“还是我嫁到你家去吧”,但决不会像文中所说的那样是由于女性的体贴所致。   再看文中所描述的婚姻中,男女双方过门所携带的东西。男性有长刀、烟盒、弓弩等等,女性只有拈线筒,这就充分说明了他们在生产中的地位,生产工具种类的多少,就说明其在生产过程中所能参与的劳动种类有多少,进一步来说,就是他们在生产过程中的地位如何。文本中没有说明男性究竟有多少东西要带,可是明确的指出了女性所有的只是一个拈线筒。这说明女性已经从基本的劳动生产中退出来,不再是生产活动的主力,而是作为生产的补充而存在。在家庭中的地位也随着在生产中的地位变化而变化,所以入赘式的婚姻形式已经随着男性在生产中、在家庭中的地位上升而被淘汰,取而代之的是女性的“入赘”,作为劳动生产的辅助和人类自身生产的工具而存在。   另外,还有很多少数民族地区的传说故事能体现出母权制向父权制过渡,比如说干木女神的阿注婚所表现的摩梭人的走婚制度。虽然我们不能把它同母系氏族等同起来,但我们从中可以看到许多母系氏族的特点,对于这种现象,我们应该理解为:虽然父权制取代了母权制,这是历史的必然,但从少数民族实际情况来看,这次变革是不彻底的,而摩梭人的母系家庭和阿注婚,也许就是在诸种因素下形成起来的变体。   还有“难题求婚”型故事,有学者考证,认为表现的也是母权制向父权制过渡时期的婚姻形态,这里就不赘述,可参考黄大宏的“中国‘难题求婚’型故事的婚俗历史观——与母系氏族社会晚期婚姻制度的关系假说”(延安大学学报·社会科学版1999.01)   汉族神话中也能找到母权制向父权制过渡的证据,有学者就把汉族的“鲧禹神话”中,“伯禹腹鲧”这一情节看成是“产翁制”的表现。产翁制就是妇女在分娩后数日或当日立即起床,照常参加劳动生产,丈夫则代替妻子卧床,模拟产妇生孩子的情景,并抚育婴儿。产翁坐月期间如产妇,受到特殊的照顾和医疗护理。亲友前来探望,向他表示祝贺。[11]我们现在看来可笑的习俗,其实就是父权制替代了母权制后形成的。男子不仅在社会和家庭、经济上居于主宰地位,就是那本来属于妇女特有的生孩子、坐月子的事,男子也要去做,证明男子在人自身生产这一过程中,仍然占着主要地位,这是男子维护父系血统,加强父权制的一种手段。[12]   还有学者认为“大禹化熊通山、涂山氏受惊化石、石破启生”等情节,是父系氏族与母系氏族的斗争的表述,详文请见“鲧禹启家族的崛起与母权制向父权制的过渡”(作者:霍然,浙江社会科学2000.03)   诸多的神话、传说、故事都在给我们展示母权制被父权制所替代这一史实,从婚姻角度去分析该问题只是研究的一个角度。但是民间文学毕竟不是历史书,文本中还有许多更深邃的内涵等待我们去发掘,我相信通过分析大量的文本材料,结合人类学的相关知识,参照考古发现的佐证,一定会把这个“人类所经历过的最激进的革命之一”完整的展示于我们面前。   这就是我结合西南少数民族民间文学作品——德昂族《腰箍的传说》、景颇族《结婚歌》,对其表现出婚姻形态进行分析,揭示出隐藏在文本背后的父权制取代母权制这一历史史实,并结合分析了现代某些少数民族的风俗根源。分析不妥之处,还望老师斧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