狩猎是蒙古游牧民经济生活的补充手段,有时则成为重要生活来源。森林居民主要从事狩猎。蒙古大汗、诸王、贵族都喜欢围猎,围猎时,所属牧民均须参加。秋冬有五六个月是蒙古牧民围猎的季节。当冰消春泛时,他们又用放鹰隼的办法捕捉水鸟和野兽,叫做"飞放"。捕猎期间,他们只吃猎获的野物,也是对畜牧业生产的补充。 这种用鹰隼捕捉水鸟的方法,在元朝江南地区亦被猎户广为采用,如赵文《青山集·网户叹》所载:"江南西风粳稻熟,网夫出门网妇哭。天晴黄雀飞苦高,县吏椎门怒震屋。哨声飞空健鹘过,迟速小误成蹉跎,君庖不充将奈何?"诗中所说的就是"飞放"。鹰的种类甚多,据元人熊太古《冀越集》记载:"唯角雕黄者以鹰名。然角雕有二种:一种两脚有毛;一种两脚无毛,名鹭鹚角鹰。鹘有五种:海东青名白鹘。一种玉爪;一种黑爪。有鸦鹘,有金眼鸦鹘,有兔鹘。 海东青与金眼鸦鹘皆能以小击大,食鹅鹚之属。雕鹰、角鹰食獐兔等兽。鸦鹘食鸿雁、鸦、鹊、鸥鹭之属。兔鹘食斑鸠、鸲鹆、鹑雀之属。各随其力以相吞啖。其雄者小,雌者大,雏者易视他禽,苍者量力求食。牧养鹰者喜雏与雄也。"大汗、诸王围猎,还有用放飞豹的办法捕捉野兽。王恽《秋涧集·飞豹行》记其事:"中统二年冬十有一月,大驾北狩(时在鱼儿泊),诏平章塔察公以虎符发兵于燕。既集,取道居庸,合围于汤山之东,遂飞豹取兽,获焉。"蒙古大汗的养鹰人叫昔宝赤,专为养鹰而设计筑造的房子叫"鹰房(或名鹰坊、呼鹰台)"。武宗时,有缮修鹰房的记载。 《元史》卷22《武宗纪》载,筑呼鹰台时,"发军千五百人助其役"。周伯琦《周翰林近光集》记载:沙井(今四子王旗库伦图村)"作土屋养鹰,名鹰房"。饲豹用的是毡车,名曰"豢豹毡车"。《元史·泰定帝纪》载:"造豢豹毡车三十辆"。巴尔虎和吉儿吉思出产的鹰鹘很名贵,每每为蒙古贵族所驯养,用于打猎之助。当地人民亦以此作为对元朝皇帝的贡品。还有回回商人专程到这里索取鹰鹘贩往内地牟利。 唐麓岭以北和贝加尔湖地区的"林木中百姓",主要以狩猎为生。这里盛产貂皮、兽皮和鹰鹘。驯鹿是其驮运工具。 猎物中的天鹅是入贡之物,昔宝赤每岁以所养海东青捕获头鹅(首得之。又重过三十余斤,并用作御膳,故称头),赏黄金一锭。后来,政府为了节约驿传开支,"令减其数以省驿传"(《元史》卷32《文宗纪》一),把入贡驾鹅的数量减少了。后因天鹅被捕杀过多,物种恐将灭绝,故从成宗以来,朝廷历次降旨禁捕天鹅。如元贞二年(1296年)正月,下诏江南禁捕天鹅。至治二年三月,诏令"禁捕天鹅,违者籍其家"(《元史》卷28《英宗纪》二,第620页)。泰定二年三月又下诏禁捕天鹅。元统三年冬十月,罢却天鹅之献。元朝颁布此等类似动物保护法的禁令,无疑是对后世有着积极的意义,对生态平衡也起到积极作用。